没等蒋红超尴尬地解释,张明远就摆了摆手,一副“我懂规矩”的模样。
“您想多了。我现在是在经发办上班,顶头上司是王大发主任。王主任跟周老板那是亲挑担,您又是周老板的朋友。”
张明远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要是拿这东西摆您一道,那就是在砸王主任的锅。那我以后还能在经发办混下去吗?除非我不想在南安镇干了。”
这一番逻辑严密的“官场表态”,瞬间击中了蒋红超的软肋。
是啊。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小子只要还在体制内混,就不敢把事儿做绝。
蒋红超脸上的戒备消散了大半,但眼神还是往面包车那边瞟,显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老弟是个明白人!哥信你!”
他干笑了两声,搓了搓手。
“不过这东西……毕竟是个祸害。留着它,哥这心里老是不踏实,觉都睡不好。你看能不能……”
“行。”
张明远痛快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既然蒋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藏着掖着,那就是我不懂事了。”
他指了指面包车。
“您等着,我去给您拿过来。当着您的面销毁,或者您带走,都行。”
“哎呦!那感情好!那感情好!”蒋红超大喜过望,“不是哥信不过你,主要是为了大家都安稳嘛!”
张明远转身,大步走向面包车。
车门边,老白正紧张地护着摄像机。
张明远借着车身的遮挡,飞快地给老白使了个眼色。老白也是个人精,立马会意,手脚麻利地从摄影包的最底层,摸出了一盘还没拆封的全新索尼录像带。
撕膜,做旧,甚至还在带子上蹭了点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