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建设冷笑一声,把脚从水盆里抽出来,直接踩在赵刚递过来的新毛巾上。
“小赵,你那点花花肠子,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是想拿我当枪使,去整张明远?”
他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孙县长是傻子?”
“那个张明远现在是什么人?那是周书记点过名、马卫东当宝贝疙瘩护着的人!他在南安镇闹出那么大动静,你让我这时候去动他?我有几颗脑袋?”
吴建设虽然狂,但他不蠢。张明远现在正是势头上,硬碰硬那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赵刚红了脸,手在湿毛巾上拧了一把。他太了解吴建设这种人的死穴了。
他站起身给吴建设续了杯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股替人鸣不平的愤慨:
“主任,您教训的是。是我目光短浅了。”
“主要是我听着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心里替您憋屈啊!”
“风言风语?”吴建设眉毛一挑。
“就是……就是局里那些人私底下嚼舌根子。他们说张明远在的时候,那又是送工人去省城,又是搞合作,那是真本事。说……说您是靠着关系上来摘桃子的,实际上……是个草包。”
“啪——!!”
吴建设猛地抡起胳膊,把那个刚泡好茶的玻璃杯狠狠掼在地上。
碎玻璃渣子飞溅,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几片茶叶甚至贴在了刚刷好的大白墙上,留下一道道刺眼的黄渍。
“放他娘的屁!!”
吴建设从沙发上弹起来,一张肥脸涨成了紫黑色,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跳动。
“草包?!谁说的?!啊?!”
“老子在体制内摸爬滚打的时候,他张明远还在穿开裆裤呢!”
“他有个屁的本事!不就是靠着马卫东那点关系吗?不就是会投机取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