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拍了拍自己的嘴,打了个哈哈:“我也就是这么一说,掌嘴,掌嘴,哎,同样是为人民服务的政务部门,人民公仆,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别抱怨了,咱们呢,未必能吃这个苦,也未必能享得了这份福,老何,我茶叶没了,把你的给我匀点....”
经发局三楼,局长办公室。
张明远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面前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科室送上来的初步摸底报告和陈氏地产那份需要逐条审批的《bot特许经营协议》细则。
他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眼睛盯着手里的一份拆迁预算评估表,大脑在飞速地进行着计算和推演。
时间就在这种高强度的脑力激荡中,飞速流逝。
等他再次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时,看了一眼窗外,天色竟然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了晚上八点十分。
张明远站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大院里,除了几盏昏黄的路灯,一片寂静。但只要微微探出头,就能看到二楼和一楼的经发局各个办公室,依然是灯火通明,窗户上倒映着来回走动的忙碌身影。
没有一个人下班。
也没有一个人跑到他办公室来抱怨加班辛苦。
这两万块的奖金和全员监督的鞭子,把这帮人的潜能压榨到了极致。但弦绷得太紧,是会断的。
他走到办公桌旁,按下内线电话:
“刘姨,你过来一趟。”
不到一分钟,刚被提拔为综合办副主任的刘淑芬,手里拿着个笔记本,推门走了进来。
“张局,您找我。”
“局里的人都没走吧?”
张明远指了指墙上的挂钟:“这都八点多了。你去通知一下各个科室的负责人,让他们把手里的活儿都停一停。”
“大家为了新区的项目连轴转了一天,都辛苦了。你现在去门口的‘蜀香园’定几桌好菜。今晚我做东,请局里所有加班的同志们去吃个热乎饭,打打牙祭。”
刘淑芬一听,眼睛顿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