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林婉容笑盈盈地把茶杯推到张明远面前,“这可是好东西。”
张明远放下手里的铅笔。
他端起茶杯,没有急着喝。先是低头看了一眼那根根挺立、犹如雀舌般的茶叶,接着鼻尖凑近,轻轻嗅了嗅那股有别于市面上任何茶叶的独特清香。
张明远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婉容:
“明前极品狮峰龙井。”
“这东西,市面上可买不到。据我所知,这是专供省委和军区首长级别的‘内参茶’。每年的产量就那么点,连市委书记杨海金的办公桌上,都未必能见着这玩意儿。”
张明远放下茶杯,身子往后一靠:
“林大小姐。我这也就是个县里的正科级芝麻官。你给我喝这种‘御供’的极品。我这小身板,怕是消受不起啊。”
“要死啊你!”
林婉容被他点破,不仅没有惊慌,反而大方地翻了个白眼,嗔怪道:
“什么御供不御供的!这就是树叶子泡水!让你喝你就喝,哪那么多废话!”
“你要是喜欢,我以后没事儿就去给你偷……不!去给你带!”
张明远笑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面的热气,抿了一口。
茶汤清冽,入口生津,回甘悠长。
“好茶。”张明远不吝赞美。
林婉容听到夸奖,眼睛笑得像两弯月牙。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张明远那张削瘦的脸上时,眼底的笑意渐渐被一抹心疼所取代。
二十三岁。
哪怕按华夏人的虚岁讲,他也才二十四岁,甚至比自己还小了大半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