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铺着厚重的手工羊毛地毯,头顶是一盏巨大的捷克进口水晶吊灯,墙壁上贴着暗金色的阻燃壁纸。一张足足能容纳二十人的红木大圆桌摆在正中央,桌上的骨瓷餐具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空气里飘散着一股淡淡的高级香氛味。
电梯门“叮”地一声滑开。
张明远和陈遇欢已经站在了包厢门口。
“爸。”
张明远走上前,很自然地接过张建华脱下来的外套递给旁边的服务员。
“陆总、沈总、管总,辛苦各位陪我父亲跑了一上午。里面请。”
没有端着架子的生分,张明远的几句问候,让所有人都如沐春风。
张建华看着这富丽堂皇的包厢,又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气场沉稳的儿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嘟囔道:
“你这个臭小子,当初说给我加点担子,让我随便管管。结果这担子都快赶上五指山了!三百七十多亩啊!你也不怕把我这把老骨头给压死!”
张明远还没说话,旁边的陈宇立刻凑了过来,半开玩笑地接上了话茬:
“哎哟我的张叔哎!您可不能妄自菲薄,这点担子算什么?您是咱们南湖建材城的定海神针,只要您往那儿一坐,这满天的财神爷都得抢着往您兜里塞金砖呢!”
跟在后面的黄毛一听,也赶紧往前挤了一步,想要表现一下:
“就是就是!张叔,远哥这是信任您!在咱们清水县,谁不知道……”
“砰!”
黄毛话还没说完,小腿上就重重地挨了陈宇一脚。
“滚一边去!”
陈宇瞪着眼睛,没好气地骂道:
“妈的,每次马屁都让你这孙子给拍完了,你老大我说什么?下次等老子说完你再张嘴,懂不懂规矩!”
黄毛委屈巴巴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缩到了后面。
“哈哈哈!”
看着这兄弟俩耍宝,原本还有些庄重的包厢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张建华也被逗乐了,局促和沉重的压力,在这笑声中消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