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靠在椅背上,咬着烟蒂,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刘少群:
“我说老东西,你是他亲爹啊?”
黄毛吐出一口烟雾,语气里满是嘲弄:
“为了那个姓康的,你在王局面前低三下四,又忙前忙后地给他跑这事儿。我看你长得这副三角眼、塌鼻梁的样子,不像是讲义气的活雷锋,倒像是满肚子坏水的缺德货。”
“你这么卖力地替他谈……”黄毛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神像狼一样死死咬住刘少群,“是因为那个老王八蛋要是出了问题,进了局子,你这个主任,也脱不了干系吧?”
刘少群的眼皮子不受控制地“突突”狂跳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忍耐力已经到了爆炸的边缘。这小兔崽子不仅骂他缺德,竟然还一针见血地戳中了他心底最大的恐惧!
“小伙子!”
刘少群沉下脸,拿出县府办领导的威严,语气生硬:
“你不要在这里胡乱揣测、扯东扯西!我代表的是县政府,是来解决问题的!”
“你直接说你的诉求吧。是医药费,还是精神损失费?开个价!”
“我的诉求啊?”
黄毛耸了耸肩,把手里的半截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狠狠地碾碎,声音冰冷入骨:
“我的诉求就是,绝不和解!”
黄毛盯着刘少群,一字一顿:
“老子今天非得把那个姓康的老杂毛给办了!他要是不进去蹲大牢穿囚服,这事儿不仅不可能和解。”
黄毛咧开带着血丝的嘴角,抛出了那句致命的将军:
“你们想要在文件上盖章子,也是门都没有!”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闷棍,结结实实地砸在刘少群的后脑勺上。
刘少群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