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云端一头栽进泥坑里,还发现自己这大半年全是在给别人当猴耍。换了谁,一时半会儿也接受不了。这都是人之常情。”
张明远吐出一口青烟,将话题拉回正轨:
“不过,裴书记,他现在的心理防线应该已经崩溃得差不多了。”
“你们现在进去审,只要把陈立州的口供和那些阴阳账本往他面前一摆。供词很容易就能拿到手。这件案子,算是可以结了。”
“那是!”裴卫国夹着烟,“只要撬开了他这张嘴,这件案子就能办成铁案!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清水县的那些牛鬼蛇神,一个都跑不了!”
“明远啊,要是没有你,这时还得僵持下去,多亏了你啊,这件案子拿下,你才是首功!”
“裴书记说的哪里话,都是纪委的同志们在做事,点灯熬油的,辛苦了,我可不敢居功。”
张明远跟几人握手告辞:
“裴书记,那我就先走了。等您这边忙完这件大案子,我做东,好好请您喝顿酒,就当是庆功宴。”
“哎?今天可是周末啊!”裴卫国看了一眼手表,“你这大清早的,不回去补个觉休息休息?”
张明远无奈地自嘲了一句:
“新区那边几十个工地同时开工,几万号人吃马喂的,千头万绪全堆在一块儿。”
“底下的人周末能休息,我这个当头的,总得多操点心。不然这盘子转不起来啊。回见。”
钱忠合跟裴卫国一起,亲自将张明远送下了楼。
看着张明远坐进那辆黑色的奥迪a6里,钱忠合叹了口气,对身边的裴卫国感叹道:
“裴书记,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古人诚不欺我啊。”
……
车厢里。
黄毛发动了车子,一边熟练地打着方向盘,一边透过后视镜,一脸八卦地看着坐在后排闭目养神的张明远:
“哥。刚才在里面啥情况啊?”
黄毛咧着嘴,满脑子都是那些警匪片里的经典桥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