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顾着说话,嘴里都干了。我这儿还有前阵子办公室分下来的老茶砖,咱们泡点热茶润润肠胃。”
周志远目光一亮,伸手拍了一下公文包,满脸懊恼地站起身:
“哎呀高叔叔,瞧我这记性!差点把正事给耽误了!”
周志远迅速从真皮公文包里取出两个红木漆盒,盒面上用烫金印着“安溪特级”的暗纹,锦缎包边,做工考究至极。
周志远双手捧着木盒,毕恭毕敬放在高裕民手边:
“高叔叔,我出门前,我舅舅特意交代过。这是安溪高山核心茶园专门留存的特供头采铁观音,纯手工炭焙出来的老手艺,全省统共就匀出来这么几提。他知道您平日里操劳,特意让我给您捎两罐尝尝。”
高裕民扫了一眼那做工繁复的木盒,板起面孔指了指周志远:
“老覃跟我认识十几年了,当年在党校住一个屋檐下,还跟我搞这些迎来送往的花架子!志远,下不为例啊。也就是看在老覃的面子上,换个人拎这种金贵东西进门,我早就连人带盒子轰出去了。”
周志远谦逊地半躬着身子,言语滴水不漏:
“高叔叔您千万别误会,我舅舅反复叮嘱,这绝不是公门送礼,纯粹是老战友之间惦记您。这茶是老茶师在深山单炉焙出来的,兰花香气最醇,暖胃生津,绝不伤脾胃。”
在二零零四年,安溪铁观音刚刚被炒到行情的顶峰,市面上特级茶饼动辄标出上万的天价。
更别提由沿海省部级领导亲自批示留存的顶级高山特供,寻常商贾豪绅连见一面的门槛都摸不着,这在官场名利场里,是身份与背景硬核的象征。
高裕民撕开封口的红绸,掀开内层的密封锡纸。
一股浓郁霸道的兰花香气混着烘焙的炭火火功香,瞬间在客厅里炸开,香气扑鼻。
高裕民端起铁罐嗅了嗅,赞叹道:
“确实是难得的极品,这老覃,手里藏着好货倒还算记挂着我。”
说着,高裕民拿起一把红木茶匙,伸向茶罐,准备拨茶入碗。
一直沉默坐在侧面的张明远,伸手探入随身的布袋里。
下一秒。
一个用粗黄牛皮纸草草包裹、用红棉线随意捆扎的深紫色紫砂小茶罐,被轻轻搁在了茶几正中央,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张明远收回手,平视着高裕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