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把你华南投行圈那身高定行头给我换了,穿得简单干练点。明天进门,不准带任何特产礼物。”
“落座之后,把什么‘互联网生态’、‘重塑格局’这种华尔街词汇全给我咽进肚子里!书记不爱听情怀。你只算三笔账:第一,内陆机房省多少电费和地租;第二,研发团队怎么锁死在龙腾新区;第三,如果交割违约,乘风资本的国内资产怎么赔。”
“只谈硬核成本,不谈虚空愿景。听明白了吗?”
“明白!”楚天合的声音透着如履薄冰的郑重,“纯干货,拿数据说话,绝不越界。”
……
次日上午九点,秋高气爽。
省城久安机场的到达大厅外,凉风卷着几片枯黄的落叶扫过水泥地。
黄毛将gl8停在接机口的临时通道旁。
不多时,玻璃感应门向两侧滑开。
楚天合大步走出。他今天穿了件低调的深灰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鼻梁上架着副无框眼镜,手里拎着个毫不起眼的黑色公文包。没有前呼后拥的助理,身上那股子南方新贵资本家的锋芒被他收敛得干干净净,看着倒像个严谨的高级工程师。
“远哥。”
楚天合拉开车门坐进中排,顺手把公文包搁在腿上。
“路上顺利?”张明远递过去一瓶拧开的矿泉水。
“没敢合眼,把搜狐的各项尽调数据又过了一遍。”楚天合喝了口水,直接切入正题,“远哥,郝书记那边,最忌讳什么?”
车子驶出机场高速,张明远看着前方的路标,沉声复盘:
“忌讳‘失控’。”
张明远底线拆解开来:
“现在全国都在撤并开发区,省里帮我扛着部委的雷,最大的顾虑就是资本跳票。你今天坐在他面前,不要试图去证明你们多有钱。你要证明的,是你们这个团队有多‘稳’。”
楚天合推了推眼镜,迅速心领神会:
“懂了。把风险敞口摆在明面上,把兜底方案砸实。让他看到我们对最坏情况的防范预案。”
上午十点半,省委家属院,一号独栋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