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瞬间铁青,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地鼓动着,双手死死攥紧成拳。一股夹杂着屈辱与不甘的怒火,在胸腔里疯狂地冲撞,却偏偏被“零利润”的刺耳质问死死压住,无法反驳。
后排的阴影里。
二十三名核心研发工程师眼睁睁看着自己最敬重的负责人被当众羞辱,看着自己熬了两年通宵干出来的成果被资本定性为“废品”。
这群平时闷头写代码、性格内敛的技术宅,彻底压不住火了!
“草他妈的!这死老外懂个屁的技术!满脑子都是钻进钱眼的铜臭味!”
一个头发凌乱的年轻程序员猛地站了起来,压低声音破口大骂:
“什么狗屁投资人!连搜索引擎的底层逻辑都看不懂,就在这儿瞎逼逼!要没咱们把爬虫算法干出来,搜狐拿什么去跟百度拼以后?!”
旁边一个常年熬夜挂着黑眼圈的骨干,咬着牙狠啐了一口:
“真他妈憋屈!咱们为了赶这套第三代引擎,连着加了两个月的班,熬了多少通宵?李哥连媳妇生孩子都没赶回去陪产!”
“结果呢?到头来在人家眼里,咱们就是一帮只进不出的蛀虫?!”
整个后排瞬间炸了锅,群情激愤。
“董事会那帮人也是眼瞎!天天盯着广告那点蝇头小利,根本不看未来赛道!这种短视的公司,活该被人弯道超车!”
“老子真不想干了!拼死拼活熬秃了头,换来这么个骂名,真他妈不值!”
后排的躁动和压抑的怒骂声,如同即将沸腾的开水。年轻的工程师们满脸怒火,一个个捏紧了拳头,死死盯着前排那些西装革履的背影。
然而,令人心寒的是。
前排那些掌握着公司生杀大权的高管、独立董事们,全程冷漠地靠在椅背上。
有人低头玩手机,有人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钢笔。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这支卖命的技术团队说哪怕一句话,甚至连开口解围的意思都没有,全都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滑稽戏。
看着台上脸色铁青的王小川,安德森更加得意了。
他随手将麦克风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杂音,变本加厉地嘲讽道:
“我专程推掉了华尔街的几个重要会议,飞了十几个小时来北京参加这场交流会。”
安德森摊开双手,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