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5月20日，江城的傍晚褪去了几分燥热，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过楚江河别墅的庭院。可别墅客厅里的气氛，却没有丝毫舒缓，依旧被专利危机的紧张感笼罩。
林景深赴俄已经五天，期间只给林晨发过一条简短的短信，告知“一切顺利，正在整理证据”，之后便没了消息。林晨和楚江河的心，一直悬在半空，一边要应对张启明的反复骚扰，一边要稳住公司动荡的局面，还要时刻担心林景深在莫斯科的安全。
“晨晨，还是没有景深的消息吗？”楚江河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焦虑，“莫斯科那边天寒地冻，他旧疾缠身，又要熬夜整理证据，我真怕他撑不住。”
林晨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担忧：“没有，给他打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发消息也没有回复。不过景深哥做事向来稳妥，应该是太忙了，没时间看手机。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做好反诉的准备，等他带着证据回来，就能立刻发起反击，不让他的辛苦白费。”
楚江河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你说得对。星辰科技步步紧逼，张启明也在一旁煽风点火，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就算景深还没回来，我们也要提前布局，做好反诉的一切准备，只要证据一到，就立刻将威廉·李这个小人，狠狠拉下马！”
说到这里，楚江河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缓缓开口：“有一个人，或许能帮我们大忙，能让我们的反诉更有底气。”
“谁？”林晨眼前一亮，语气急切地问道。这些天，他们找遍了所有能找的人，翻遍了所有能翻的资料，除了林景深那边的证据，几乎没有其他突破口，楚江河突然提到的这个人，无疑是黑暗中的一丝光亮。
“沈清欢。”楚江河缓缓说出这个名字，“你应该还记得她，当年在凯恩公司（威廉·李早年在海外创办的公司）担任高管，负责专利相关的工作，后来因为和威廉·李产生矛盾，主动离职，之后就一直留在江城，很少露面。”
林晨皱了皱眉，仔细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我记得她，当年景深哥还和她打过几次交道，听说她为人干练，而且很有原则。可楚叔，您找她，有什么用？她虽然在凯恩公司待过，但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她会知道星辰科技专利的内情吗？”
“肯定知道。”楚江河语气坚定，“我调查过，沈清欢在凯恩公司任职期间，正好是威廉·李开始布局专利收购的时期。而且，我隐约记得，当年威廉·李曾派人收购过一批前苏联的光学技术专利，而沈清欢，正是当时负责这件事的核心人员。如果能让她出面作证，证明星辰科技的专利源自公开技术，再加上景深带回的证据，我们的反诉就稳了！”
“太好了！”林晨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那我们赶紧联系她，跟她说明情况，恳请她出面作证！”
“我已经联系好了，她答应今晚过来一趟。”楚江河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沈清欢这个人，恩怨分明，当年威廉·李对她不仁不义，她心里一直有怨气。而且，她也清楚，威廉·李一旦掌控了科技照明市场，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她或许会愿意帮我们。”
晚上八点，门铃准时响起。林晨连忙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位身着简约连衣裙的女人，气质干练，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正是沈清欢。几年不见，她依旧明艳动人，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沧桑和疏离。
“沈小姐，快请进。”林晨热情地招呼道，侧身让她进来。
沈清欢点了点头，走进客厅，目光落在楚江河身上，语气平淡：“楚董，找我来，有什么事？我想，你应该不是单纯地想和我叙旧吧？”
楚江河示意林晨倒茶，然后缓缓开口，语气诚恳：“清欢，我就不绕弯子了，今天找你，确实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沈清欢，语气凝重：“你当年在凯恩公司，负责专利收购相关的工作，我想问你，你知不知道，威廉·李手里的那些光通信专利，来路到底是什么？是不是源自前苏联当年公开的光学技术？”
听到“光通信专利”“前苏联光学技术”这两个关键词，沈清欢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避开了楚江河的目光，语气也变得有些不自然：“楚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当年我在凯恩公司，只是负责一些普通的专利整理工作，那些核心的专利收购，我并不清楚内情。”
“清欢，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楚江河语气诚恳，没有丝毫逼迫，“我知道，你当年离开凯恩公司，是因为威廉·李卸磨杀驴，不仅扣了你的奖金，还到处诋毁你，让你在行业内难以立足。你心里对他，肯定有怨气。”
他看着沈清欢，继续说道：“现在，威廉·李带着星辰科技，拿着那些来路不正的专利，起诉江野，索要10亿赔偿金，意图垄断整个科技照明市场。他当年能对你不仁，以后也能对其他人不义。我知道，你清楚那些专利的内情，只要你愿意出面作证，证明那些专利源自前苏联公开技术，是无效专利，我们就能反诉他恶意诉讼，彻底揭穿他的阴谋，不仅能保住江野，也能让威廉·李付出应有的代价，洗刷你当年的冤屈。”
楚江河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沈清欢尘封已久的记忆。她闭上双眼，脑海里瞬间浮现出2013年的场景——那年，威廉·李找到她，让她负责收购一批“苏联遗产”专利，说是一批被废弃的光学技术专利，让她悄悄处理，不要声张。当时她就觉得不对劲，那些专利的核心技术，和当年公开的前苏联光学技术高度相似，可威廉·李却反复叮嘱她，不许打听，不许泄露，只需要做好收购和归档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