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6月某日,清晨的北京笼罩着一层薄雾,寒意刺骨,一如江野一行人此刻的心境。
整整一夜,楚江河和林景深没有合过眼。他们守在学校门口,一遍又一遍地拨打刀哥的电话,可电话那头,始终只有冰冷的忙音。刀哥没有传来任何消息,林晨和林小宇,依旧生死未卜,如同石沉大海。
林景深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如纸,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嘴唇干裂,浑身散发着疲惫和绝望。他的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一遍又一遍地翻看林小宇的照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景深,再等等,刀哥一定会有消息的。”楚江河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眼底也满是疲惫。他一夜未眠,烟抽了整整一包,嗓子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可他只能强撑着镇定,安抚着林景深的情绪——他知道,此刻的林景深,已经快要崩溃了。
林景深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语气沙哑:“楚叔,我们等不起了……还有一个小时,庭审就要开始了,威廉·李说,要是我不按照他的要求做,他就会伤害晨晨和小宇……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一边是江野上千名员工的心血,是他和楚江河、林晨几十年打拼下来的基业;一边是他视若珍宝的儿子,是和他亲如兄弟的林晨。无论选择哪一边,都是致命的伤害,都是他无法承受的后果。
楚江河沉默了,他没有办法回答林景深的问题,因为他自己,也陷入了同样的绝望和挣扎之中。他看着林景深绝望的模样,心里满是心疼和自责——如果不是他当年没有保护好沈清欢,如果不是他没有提前做好防范,晨晨和小宇,就不会被绑架,他们也不会陷入如今的绝境。
“景深,”楚江河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能按照威廉·李的要求做!江野是我们一起拼下来的,是上千名员工的饭碗,我们不能就这么拱手让人!而且,就算我们妥协了,威廉·李也未必会放了晨晨和小宇,他只会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可我不能拿晨晨和小宇的命去赌啊!”林景深情绪激动地大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楚叔,小宇才八岁,他是无辜的!晨晨跟着我出生入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因为我而送命!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看着林景深崩溃痛哭的模样,楚江河的心,也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知道,林景深说得对,晨晨和小宇都是无辜的,他们不能拿两条鲜活的生命去赌。可如果不赌,江野就会彻底完了,上千名员工就会失业,他们几十年的心血,也会付诸东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距离庭审开始,只剩下半个小时。两人依旧陷入绝望的挣扎之中,没有丝毫办法,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祈祷刀哥能尽快传来消息,祈祷晨晨和小宇能平安无事。
就在这时,林景深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一条陌生短信发了过来。他的身体瞬间一僵,颤抖着拿起手机,点开了短信——里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林晨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双手和双脚都被粗绳紧紧捆着,嘴巴被胶带封住,脸上布满了伤痕,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恐惧,却依旧透着一丝倔强。而在林晨的身边,林小宇蜷缩在角落,小脸苍白,眼睛哭得通红,浑身不停地发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轰!
这张照片,如同惊雷一般,狠狠砸在林景深的心上。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就像他此刻的心一样,支离破碎。
“小宇……晨晨……”林景深喃喃自语,语气沙哑,眼神里满是绝望和痛苦,“威廉·李,你这个畜生,我跟你拼了!”
他猛地站起身,就要朝着外面冲去,想要去找威廉·李拼命。楚江河连忙拉住他,语气急切:“景深,你别冲动!你现在去找威廉·李,不仅救不出晨晨和小宇,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我们不能冲动,再等等,刀哥一定会有消息的!”
林景深用力挣扎着,情绪激动:“等?我们还能等多久?你看,晨晨和小宇都被折磨成什么样了!威廉·李说了,庭审开始,我要是不按照他的要求做,他就会伤害他们!我不能等,我真的不能等了!”
楚江河紧紧抱住他,语气沉重:“我知道你难受,我也一样!可我们现在,只能沉住气,不能冲动!就算你现在去拼命,也无济于事,只会让威廉·李的阴谋得逞!相信我,刀哥一定会找到他们的,一定会的!”
林景深挣扎了许久,终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楚江河的怀里,失声痛哭。他的绝望,他的痛苦,他的无助,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什么,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救出晨晨和小宇,不知道该如何才能保住江野。
距离庭审开始,只剩下十分钟。楚江河扶着林景深,缓缓站起身,语气坚定:“景深,我们去法庭。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去面对。就算要妥协,我们也要先看看威廉·李的态度,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翻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