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不再是刚才那种客气的漠然,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半是震动,半是痛。
她看着苏浅浅的手。
那只刚刚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手。
三年前,她的儿子也是突然发病,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她也请了人。
妄虚。
妄虚做了法事,念了经,烧了符。
然后她的孩子,再也没有醒过来。
长公主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如果当年……身边有这样一个人呢?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没有如果。彦儿已经走了。
她转过脸,重新端起那副无懈可击的得体微笑,
对敏安侯夫人说了几句场面话,转身朝园门走去。
苏浅浅靠在梅树干上,看着长公主离去的背影。
她的神瞳里,长公主的气运格局很清楚——
周身压着一层极厚的死气,但不是她自己的死气。
是别人的。
更准确的说,是一个与她血脉相连之人的。
但那股死气的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