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回府。”
他的声音很平,平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玄武从暗处现身,一句废话没有,拉来马车,放好踏板。
他等着王爷把苏浅浅放上担架,或者至少交给他来抱。
谢珩没有松手。
他一手撑着轮椅扶手,一手将苏浅浅牢牢箍在怀里,靠着上半身的力量,
硬生生从轮椅上挪到了马车踏板上。
玄武想伸手帮忙。
“退后。”
两个字,没有温度。
玄武退了。
他站在马车外面,看着自家那个双腿残疾又刚吐了血的王爷,把一个昏迷的女人抱得死紧。
帘子落下。
玄武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跟了谢珩十年,从边疆的尸山血海爬出来,一起扛过箭雨,一起啃过死马肉。
那些年,谢珩断过肋骨、被毒箭穿过肩胛,也没见他让任何人碰过自己。
今天,他把苏浅浅抱在怀里的姿势——
玄武把那个词吞了回去。
不敢想。
车厢内。
谢珩靠在车壁上,苏浅浅半躺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