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地牢,子时之后比白天更静。
静得能听见火把燃烧时,油脂滴落的细碎声响。
苏浅浅落地时没发出任何声音。
她换回了玄色夜行衣,灵玉髓的光芒被压进袖口,将一身气息遮得干干净净。
神瞳先扫。
林致远的牢房方向,气息是正常的——狱卒在打盹,林致远本人神识萎靡,像一滩烂泥般蜷在墙角。
但牢房顶部的梁木之间,一道极细的黑线正悬在那里。
不动。
像一张织好的蛛网,在等猎物自投。
【娘亲,有埋伏,那个黑线和之前抽走林致远魂魄的丝线是同一个人。】
苏浅浅早就看见了。
她在廊柱后站了一息,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铜盒,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背后的人以为她会抱着铜盒来换林致远的记忆?
错了。
她来,是因为那黑线的主人如果今晚扑空,就会换个目标——扑向谢珩。
“出来吧。”
她的声音不大,落在这死寂的地牢里,像一块石子丢进枯井。
梁木间那道黑线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炸开了。
黑线化作无数细须,从四面八方同时压下来,目标不是苏浅浅,而是她手里的铜盒。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