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的掌风拍出,动作随意得像在掸掉桌面上的一粒灰。
谢珩的右手掐在轮椅扶手上,没有动。
他能躲。
第二层封印破了以后,他的反应速度够。
但他不能躲。
一躲,就暴露了他在恢复。
暴露了恢复,就暴露了有人在治他。
暴露了有人在治他——
掌风撞在他的胸口。
闷响。
不算重。
对一个正常人而言只是痛。
但谢珩不是正常人。
他的经脉刚接上,正处于最脆弱的阶段。
苏浅浅亲手修补的三条经脉,其中一条在掌风灌入的瞬间——
碎了。
像一根被火燎过的丝线,轻轻一扯就断。
右腿的知觉消失。
那种刚刚找回来的、温热的、能感觉到靴子底板硬度的知觉,没了。
谢珩的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他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