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些老头、老太太的对话,林凡挑了挑眉,“邪性事?什么邪性事?大爷、大娘们能给讲讲吗?”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人开口。
短暂的趁机过后,平头大爷看了林凡一眼,然后道,“我给你讲讲,这事是我打小听村里老一辈传下来的,是咱曾家湾坟场有记载的第一桩邪性事。
这事发生在嘉庆年间,离现在两百多年了,那时候世道不算太平,山里偶尔还有匪患,村里穷得叮当响,丧葬规矩也简单,穷人家基本都是速葬,图个入土为安,大户人家才会停棺守灵、择日下葬。
咱曾家湾那片荒坡,从那会儿起就是乱葬岗,村里夭折的孩童、孤寡老人、没人收尸的过路人,全都往那儿埋,日积月累,那地方阴气就重得很。
村里有个老实农户,姓曾,叫曾老根,四十出头,为人本分,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
那年秋后,他媳妇得了急病,上吐下泻,没撑两天就没了,那会儿村里没郎中,普通急症就能要人命。
曾老根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买不起像样的棺木,就找邻里凑了点碎木料,拼了一口薄皮棺材,又请了村里的阴阳先生看了个大致时辰,打算连夜把媳妇葬进曾家湾坟场。
那天夜里天阴得很,没有半点星光,山风呜呜地刮,阴阳先生年纪大了,眼神不好,走夜路发慌,到了坟场边上,随便指了一块空地,说这里地势稳,能安亡魂,让几个帮忙的后生赶紧挖坑下葬。
几个后生摸黑挥着锄头铁锹,三下五除二就挖好了土坑,把薄棺抬进去填了土,草草堆了个坟包,连墓碑都没立,就匆匆下山了。
怪事发生在下葬后第三天,按照规矩,曾老根要去复山圆坟、烧纸祭拜。
他天不亮就揣着纸钱、带着供品上了坟坡,刚走到新坟跟前,当场就僵住了,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刚堆好的新坟,土堆好好的,没有被人翻动的痕迹,也没有野兽刨坑的印子,但坟顶上偏偏裂开了一道长缝。
更吓人的是,顺着裂缝,断断续续往外冒细细的白气,曾老根跟土地大了一辈子交道,一眼看出,那不是坟土潮气,是带着一股子阴冷霉味的寒气。
最邪门的是,他贴着坟边仔细听,能隐隐约约听见棺材里头,传来轻轻的、指甲抓挠木板的‘沙沙’声,断断续续,时不时还夹杂着呜咽声,像女人在低声哭。
曾老根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坟前,脑子一片空白。
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揉着耳朵凑得更近,那抓挠声、哭声越发明显,他脑海中当即闪过了一个念头,怕不是媳妇儿没死透,被自己给活埋了?
他连滚带爬冲下山,喊了十几个壮实村民,带着工具匆匆赶回坟场,众人七手八脚扒开新坟、撬开棺木,眼前的场景让所有人头皮发麻,一辈子都忘不掉。
棺木里的媳妇,根本不是平躺下葬的样子,身子歪扭蜷缩着,双手十指的指甲全都磨秃了,指尖血肉模糊,薄薄的棺木板内侧,全是密密麻麻的抓痕,她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双眼圆睁,嘴巴大张着,一看就是被活活闷死、吓死的模样。
更诡异的是,棺木里没有一丝腐烂的臭味,反而透着刺骨的阴冷,尸体也没有半点发胀发黑的迹象,就跟刚断气没多久一模一样。
那老阴阳先生闻讯赶来,一看现场也懵了,但他当初仔细检查过女人身体,下葬时已经死的透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