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缓缓睁开眼,淡淡瞥了他一眼,这老头腿脚利落、身板硬朗,根本不像是需要特殊照顾的老人。
两人没有说话,也没有起身……
见两人一动不动,老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拔高了音量,再次蛮横呵斥道:“我跟你们说话,你们听不懂吗?赶紧给我起来!我年纪大了,站不住!你们小辈理应给我这老年人让座!”
冯晓鹏自小跟爷爷奶奶待的时间很长,所以,他对老人的包容性比其他人包容性强不少,他强压着内心的怒火,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大爷,我们赶了半天的路了,实在很累,您再等等,下一站有人下车就有空位了。”
老头不仅不领情,而且张嘴就开始骂人,“你们年轻人年纪轻轻的,累什么累?一看就是好吃懒做!一点教养都没有,臭外地人,就是没规矩!”
“臭外地人”四个字,格外刺耳,车厢里不少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他们的眼底深处,都带着一丝怒意,车厢里大部分人都是外地的。
冯晓鹏脸色也在瞬间冷了下来,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那蛮横老头见两人依旧不动,二话不说,将肩上沉甸甸的帆布包猛地往下一压,重重怼在了冯晓鹏的右腿膝盖上,正好是冯晓鹏昨天与僵尸斗法时,尚未愈合的伤口处!
刺骨的剧痛瞬间传到了冯晓鹏的神经,他的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把包拿开,压到我伤口了。”冯晓鹏皱着眉,忍着疼痛道。
老头眼神一瞪,非但没有挪开背包,反而故意加重力量,将帆布包狠狠往下又压了一寸,并且,用力碾压了两下!
“装什么装?小小年纪就学会撒谎,真是没家教!今天这座位,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老头恨恨的咬着牙根。
老头的行为,彻底突破了冯晓鹏的底线!
他不是打不过一个年迈老人,只是出门办事,谨记林凡的叮嘱,不想惹事、不想节外生枝,更不想因为这点小事闹起来,耽误追查高盛林的正事。
可他一再忍让、再三克制,换来的不是体谅,而是对方变本加厉的欺凌和羞辱,甚至刻意伤人、肆意辱骂。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冯晓鹏猛地抬头,厉声漫骂道:“我好心跟你解释,你得寸进尺是吧?你个老不死的东西!我草你嘛……”
“你个港都,竟然敢骂我,我看你找死不啦……”老头回了一句。
林凡心里很清楚,他们是来办正事的,一旦动手打架,大概率会被地铁安保带走调解,耽误时间不说,还会徒增不必要的麻烦,得不偿失。
但,不动手,不代表要白白受辱、任人欺凌。
有些人,讲道理听不懂,好好说话不当回事,偏偏要吃点苦头、遭点罪,才能知道自己的斤两,小人畏威不畏德!
林凡眼神一寒,轻轻敲了一下布包里的青釉小瓷瓶,瓶子里正是黑毛黄皮子和红颈槽蛇的魂体,两只精怪都想跟林凡和冯晓鹏来魔都,他们以肉身跟随并不方便,所以,便脱离了肉身,以魂体的形式跟了过来,封在小瓷瓶中,逸散不出妖气,这样最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