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十五分,独立野战炮兵团驻地。
12门150毫米榴弹炮呈战斗队形列开,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向海面。全团官兵刚被紧急集合哨拽醒,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睡意,满眼茫然。
指挥部里,赵国梁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收到两封命令:一份是王彪的命令:李白二人卖国,即刻调转炮口,炮击警备司令部、总统府,以及坤甸市区,配合平叛。
另一份是警备司令部通电:王彪所部发动兵变,叛国谋反,炮兵团原地待命,不得妄动。
截然相反的命令,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于私,他该站王彪这边。
当初战场负伤,是王彪把他从死人堆里背出来;后来晋升受阻,也是王彪一路提携。
可于公呢?
炮击市区?那里住着上百万平民,他手下不少官兵的妻儿都在城中。一炮下去,多少家庭支离破碎?这是要他遗臭万年啊!
更何况,李宗仁、白崇禧都还活着,王彪到底是不是叛乱,明眼人心里都有数。
“团长,您拿个主意?”团副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王司令官对您有恩,可炮击市区……这事儿太大,咱们担不起啊。”
赵国梁没吭声,深吸一口凉气。
这根本不是报恩的事。
这是选边站。
选错了,就是万劫不复。
“再等等。”
赵国梁果断开口:“传令下去,原地待命,炮口不准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装弹!”
他想等局势明朗,可有人却不想
“吱——!”
刺耳的刹车声猛地炸响在驻地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