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年轻的陈阿文立刻举手,他是入党积极分子,祖辈都是安南人。但他在汉人社会长大,连安南话都不会说,打心底里认定自己是汉人。
“班长,我先说!”陈阿文梗着脖子,语气比谁都坚定:“兰芳土著多、人心杂,真并进来,周边洋人一挑事,国家社会就不安稳。我们好不容发展起来的大好形势就毁了,我坚决反对!”
另一个老兵点点头:“阿文说得对。我祖上是回族,他祖上是安南,现在我们都是汉人。”
“可兰芳的土著不是汉人,他们不认我们汉人的规矩、不信汉人的理,进来就是祸害。”
三分钟就统一了意见。
众人依次拿起笔,工工整整写下自己的名字。签完最后一笔,林军把请愿书仔细叠好。
“各就各位,回哨位。”
云梦高原,新成立的装甲师驻地内。
坦克一连的指导员赵山河,是老挝的归化子弟,贫民出身,是复兴党给他家分了地、十七岁参军,服役十二年,早就把自己当成了汉人。
他拍了拍身前的豹1坦克装甲,对围过来的新兵说:“弟兄们,咱们盼了两年的主战坦克,本来说今年就能列装到咱们连的。”
“但兰芳真的并入,估计得把钱都砸去兰芳修路建厂搞维稳,这新坦克,至少得晚三年。”
新兵林小江一下子急了:“啊?那咋行!我入伍就是奔着坦克来的,谢这尔曼也太老了。”
“可不是咋的。”赵山河嗤笑一声。
“再说了,兰芳那边乱,土著又多,以后平乱任务少不了,咱们估计都得去蹚浑水。为同胞打仗值,为土著的烂摊子拼命,不值当。”
“党委会定了,反对并入。”
“我是党员,我先签。”
赵山河提笔第一个落下名字,笔锋刚硬。
新兵们呼啦一下围上来,挨个签字。
“反正我不同意!我的新坦克不能黄!”
周围的老兵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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