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福憨厚地笑了笑:“您是个好人、好老师,对我们这些大老粗也很和气,聊得来。”
“不像有些老师,眼睛长在头顶上。您走了也好,出去避避风头,别委屈了自己。”
王德福又郑重补充:“您放心走,图书馆那边我帮您看着。那些书,我们拼了命也不让人糟蹋了。等以后您回来,书一本都少不了。”
苏敬言鼻子猛地一酸。
他教了一辈子书,教过无数名门子弟、天才学生。没想到最信他的,还会送和他道别的,不是他的学生,而是这些烧一辈子开水的工人。
他忽然有些理解这场运动了。
“王叔,谢谢你们。”苏敬言声音有点发哑。
“谢啥。”王德福摆了摆手。
说完,他怕被巡逻的人看见,赶紧戴上帽子,缩着脖子溜进了夜色里。苏敬言紧紧握着手里还带着余温的布包,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