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了又咋样?孔圣人是万世师表,读书人家里哪有不供的!”
“好。”
李崇文点点头,往前迈了半步,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那你说说,你家那幅圣人画像里,孔老夫子穿的是马褂,留的是辫子吗?”
一句话,像块砖头直接拍在他的脑门上。
他张着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孔子像他看了几十年,画里的圣人宽袍大袖,束发戴冠,衣襟右衽,是没有辫子的!
可这话他没法接——总不能说孔圣人穿错了吧?那可是大不敬,要遭天打雷劈的。
全场安静了三秒。
“噗——”
不知哪个留学生先笑出了声,紧接着,年轻人堆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孔圣人穿的就是汉服。”
“合着陈阿公天天拜圣人,连圣人穿啥都不认啊?”
“规矩是大清这三百年的大,还是圣人几千年的大啊?”
街坊邻居们也跟着议论开了:
“你还别说,陈家挂着的孔子画像,还真是宽袖子的衣裳,我见过。”
“闹了半天,人家年轻人穿的才是老祖宗的衣裳?”
“这陈阿公天天把祖宗规矩挂嘴边,合着连孔圣人的面子都不给啊?”
议论声像巴掌似的,一下下往陈阿公脸上扇。他脸涨得从耳根红到额头,连脖子根都紫了,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那、那能一样吗?孔子是圣人,圣人穿啥都是对的,我们普通人能跟圣人比?”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