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守辰道,“您从前的院子,我一直命人精心打理,保持着原样,您回去便能住。”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感慨:“有时候政务烦心,我会去那院子里坐坐,仿佛您还在一般。”
穆辞云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拍了拍儿子放在膝上的手背。
“这些年,你做得很好。”
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父亲在天有灵,定以你为傲。”
顾守辰鼻尖微酸,匆忙垂下眼,低低嗯了一声。
六十岁的顾老侯爷,在母亲面前,依旧是被肯定后会眼眶发热的孩子。
马车驶进了别院,缓缓停下。
顾守辰先下车,亲自回身搀扶穆辞云。
“母亲,早些安歇,我们巳时出发便好”顾守辰送至廊下,止步躬身。
“好,福宝也早些回去休息。”
“是,儿子遵命。”
穆辞云看着他挺拔却已微驼的背影消失在回廊转角,才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方向走去。
灵儿侯在门外,见到来人,连忙上前去迎:“穆小姐,您回来了,奴婢这就去给您打水梳洗。”
“好。”
她推开门,屋内,烛火已燃起,温暖明亮。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铜镜中既熟悉又陌生的容颜。
镜中的女子目光沉静,眉宇间是五十载岁月淬炼出的从容。
窗外,夜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仿佛一声悠长的叹息。
灵儿伺候穆辞云梳洗后,便吹熄了烛火,退了出去。
穆辞云在黑暗中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