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永安深深吸了口气,对她躬身一揖:“永安受教了,多谢穆姑娘点醒。”
这一揖,心悦诚服。
穆辞云受了他的礼,才道:“此事尚未完,他们应该还有后手。”
“你让陈横仔细审,而你这边,近日也需谨慎,尤其是你身边的人,要重新筛一遍。”
“嗯。”
“回去休息吧。”
穆辞云转身下楼,“明日,去祠堂跪三个时辰,不是罚你,是让你静静心。”
顾永安看着她的背影,忽然问:“穆姑娘,您…以前也在军中待过吗?”
穆辞云脚步未停。
“待过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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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三刻,天还未亮。
德安侯府的祠堂里,长明灯静静燃烧,映照着层层排列的牌位。
最上面几排,是顾家历代先祖,往下,是曾祖父、与曾祖母……
顾永安的目光落在“先妣穆母讳辞云”的牌位上。
那是他的曾祖母,他未曾谋面的亲人。
祖父说,曾祖母是叱咤沙场的女将军,在他出生前就战死沙场了,是位洒脱又坚韧的女子。
祖父的书房里,至今还挂着曾祖母的画像,眉眼温婉,目光却透着一股不输男子的英气。
顾永安点了三炷香,恭敬插在香炉里,然后撩起衣摆,在蒲团上跪下。
他喃喃自语:“想来,祖父也是因为穆小姐的姓氏与脾性,才对她如此另眼相看的吧。”
祠堂里很安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