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两!”
顾永康猛地抬头,眼眶里血丝密布,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在借五千两!”
空气安静了一瞬。
赵大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慢慢放下茶壶,指节在檀木桌上轻轻一叩。
“来人,给二爷取五千两银票来。”
一沓银票摆在顾永康的面前,不到一刻钟的功夫,眼前又只剩下几两碎银子。
他觉得自己此刻气血上涌,头昏脑涨,眼睛里只有那上下摇摆的筛盅。
“一万两!最后在借一万两!赢了就全还上!”
“二爷,”赵大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这一万两……不是小数目,赌场有赌场的规矩,您得给个凭据。”
顾永康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晃着骰子旋转的虚影。
他张了张嘴,听见自己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我侯府二公子的名号,还抵不上一万两?”
赵大露出为难的神色,搓了搓手,“二爷,不是小的不借,这一万两……数目实在不小,您得有点实实在在的抵押。”
骰盅还扣在桌上,像座小小的坟。
顾永康红着眼,浑身上下摸了一遍,只有腰间一块玉佩。
那是他生母在他满月时,请人雕的,现在成了遗物,羊脂白玉,雕着竹报平安。
他犹豫了。
“二爷,只是做抵押罢了!”
张贵凑过来低声道,“您看刘爷那手法,下一把肯定开小!押下去,翻本就在眼前!赢了,玉佩还是您的,还能大赚一笔!”
金手刘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