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手中药材,净了手,语气依旧平淡:“夫人好意,心领了,只是我身份微末,恐冲撞贵人,反而不妥。”
“姑娘太过自谦了。”
李淑兰上前两步,姿态亲昵,“您是侯爷请回的贵客,于侯府有恩,岂是寻常府医可比?”
“再者,太妃娘娘年高,常有微恙,若席间有何不适,有姑娘在旁,岂不是一重保障?文嫣和文萍也去,她们年纪小,有您照看着,我也放心些。”
她提及自己年幼的两个孙女,倒是个让她这个府医难以推脱的理由。
穆辞云略一沉吟。
去看看也好,或许能听到些京中最新动向。
至于李淑兰那点心思,她并不放在心上。
“既如此,便叨扰夫人了。”她应下。
李淑兰目的达成,笑容更盛,又闲话几句,嘱咐灵儿好生准备衣裳头面,务必让穆姑娘体体面面地出门,这才款款离去。
她一走,灵儿便忍不住小声道:“姑娘,那种场合,规矩多,是非也多,您何必…”
“无妨。”
穆辞云重新拿起药材,“是龙潭还是虎穴,总要亲眼看一看。”
“灵儿,去把我那套水青色绣银线竹叶纹的衣裙找出来。”
“小草,把我药箱里那套金针,白色瓷瓶的清心丸、褐色瓷瓶的止血散备好,随身带着。”
“是!”两个丫头齐声应下,各自忙开。
赴宴那日,李淑兰果然盛装打扮,珠翠环绕,一身玫红织金褙子衬得她气色极好。
顾文嫣与顾文萍随在身侧,穿着相同的鹅黄衣裙,娇俏可人。
两辆马车候在二门。
李淑兰携顾文嫣上了前头那辆更宽敞华丽的,穆辞云带着灵儿和小草上了后一辆。
正要登车,却听身后传来温和的男声:“母亲这是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