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医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穆辞云的手法,脸上的怀疑早已被震惊取代,甚至隐隐透出激动与狂热。
而人群外围,一位身着赭色福寿纹锦衣,头发银白但气质雍容沉静的老夫人,在看清穆辞云下针手势和推拿顺序的瞬间,手中的沉香木佛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落开去。
她正是安国公府的老夫人,沈月。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穆辞云。
那捻针时小指无意识的、极其细微的向内勾曲。
那推拿时遵循的“先左太阳,再右风池,后按百会”的独特顺序。
那刺指尖放血后,习惯性用拇指指腹擦过针尾的小动作……
每一个细节,都让她的心颤抖不已。
五十年前,北疆军营。
她的闺中挚友,红衣女将穆辞云,在救治一名被滚石砸中头部的副将时,用的就是这套手法!
一模一样!
她当时就在旁边帮忙递针递药,亲眼目睹,记忆深刻到骨子里!
穆辞云还曾笑着对她说:“阿月,这套手法是我结合家传医术和战场急救自创的,专治这种磕碰闷伤、淤血堵窍的急症,关键就在这几处穴位和推拿的次序力道,天下独一份。
“等我闲了教你,你那么聪明,肯定能学会。”
可是穆辞云没能教会她。
不久后,就传来了挚友战死沙场的噩耗。
五十年了,她以为这套惊才绝艳的医术早已随故人长埋地下。
可今天,她竟然在一个如此年轻的陌生女子身上,再次看到了!
且分毫不差!
沈老夫人死死掐住自己的虎口,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
她看着穆辞云专注的侧脸,那沉静如深潭的眼神,那稳如泰山的气度,那面对生死重压依旧从容不迫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