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未着官袍,只一身靛蓝家常直裰,更显儒雅温润。
见穆辞云到来,他起身相迎,态度比上次见面更多了几分郑重。
“穆姑娘,请坐。”
他亲自斟了茶,“冒昧相请,打扰姑娘清静了。”
“顾大人客气了。”
穆辞云在他对面坐下,“不知大人有何见教?”
顾知行沉吟片刻,道:“实不相瞒,请姑娘来,一是为谢姑娘日前在靖王府援手之恩。”
“靖王世子与我有同僚之谊,世孙更是聪慧可爱,姑娘救了他,于公于私,知行都感念于心。”
“大人言重了,医者本分。”穆辞云道。
“其二,”顾知行看着穆辞云,目光温和却带着一丝探究,“是知行有些私事想请教姑娘。”
“家母…近年来常觉心悸失眠,精神短少,太医看了多次,总说是思虑过度,肝郁气滞,汤药吃了不少,却时好时坏。”
“姑娘医术精湛,尤其擅长安神调理,不知可否…为家母细细诊看一番,或可有更好的法子?”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孝心可表。
但穆辞云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她不动声色,答道:“李夫人的症状,民女未曾亲诊,不敢妄言,不过,思虑伤脾,肝郁克土,确是常见。”
“除汤药外,或可辅以饮食调理、适度走动、舒解心怀,若大人不弃,民女可试拟几个药膳方子,或安神香囊的配比,供夫人参考。”
顾知行点头:“那便有劳姑娘了。”
他顿了顿,似不经意般问道,“听闻姑娘家传医术,不知令堂亦是杏林高手?姑娘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造诣,实在令人钦佩。”
又来了。
穆辞云心中微叹,面上却依旧平静:“家母略通医理,民女只是自幼耳濡目染,识得些草药。”
“后来机缘巧合,得一位云游的方外之人指点过几月,学了些粗浅针砭之术,谈不上造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