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今日有劳侯夫人和沐大夫跑一趟。”沈老夫人对嬷嬷道,“替我送送。”
穆辞云也起身行礼告退。
就在她转身即将迈出堂门时,身后忽然传来沈老夫人清晰而缓慢的声音,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仿佛穿越了漫长时光的凝滞感:
“沐大夫留步。”
穆辞云脚步一顿,回身:“老夫人还有何吩咐?”
沈老夫人看着她,目光深邃,缓缓问道:“沐大夫这推拿手法,精妙绝伦,似是军中流传的路子。”
“不知令师可曾提过,这套手法,最早是出自何人之手?”
堂内空气仿佛瞬间凝滞。
李淑兰心头一跳,看向穆辞云。
穆辞云迎上沈老夫人的目光,那目光里有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她沉默了片刻,声音平稳无波:
“家师未曾提及,只说是偶然所得。”
沈老夫人定定地看着她,许久,才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
“老身乏了,你们去吧。”
“民女告退。”
“晚辈告退。”
穆辞云与李淑兰退出松鹤堂。
直到走出很远,李淑兰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们,尤其是追随着穆辞云的背影。
回程的马车上,李淑兰终于忍不住,试探着开口:“穆姑娘,沈老夫人似乎对你的医术格外感兴趣?”
穆辞云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淡淡道:“许是久病难愈,见了新法子,便多问几句。”
李淑兰却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