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辞云道,“此事牵连甚广,背后之人势力盘根错节,阿月,我知道你关心,但暂时不宜将你牵扯过深。”
“你只需知道,我回来了,有些账,我会一笔一笔算清楚。”
沈老夫人看着眼前女子平静却斩钉截铁的神情,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在沙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女将军。
她心中又是酸楚,又是骄傲,用力点头:“好,好!你回来了就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安国公府虽然不如当年,但在京中还有些人脉。”
“现在,你只需如常待我,如同对待一个医术不错,得你青睐的后辈即可。”穆辞云叮嘱,“尤其在李淑兰面前,不可露出丝毫破绽。”
提到李淑兰,沈老夫人眉头蹙起:“那个女人,我总觉得她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这些年她处处模仿清婉,学得惟妙惟肖,但我看着,总觉得假。”
“她对你似乎充满疑心和敌意。”
“我知道。”
穆辞云道,“她与一些事,或许也有牵连,我正在查。”
两人又低声说了许久。
沈老夫人有无数问题想问,无数话想说,五十年的隔阂,不是一时半刻能填平的。
但她也知道穆辞云如今身份敏感,不宜久留。
最后,穆辞云为沈老夫人重新诊了脉,调整了药方,又约定了下次复诊的时间。
当穆辞云收拾好药箱,准备告辞时,沈老夫人拉着她的手,依旧不舍:“阿云,我还能这样叫你吗?”
“私下里,自然可以。”
穆辞云微笑,那笑容里,终于有了沈老夫人熟悉的样子,“在外,我依旧是沐词云。”
“好…好……”
沈老夫人含着泪,笑着点头,“沐姑娘,以后常来。”
穆辞云深深看了她一眼,用力回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转身走出了松鹤堂。
门外,阳光正好。
她知道,从今日起,在这条孤独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