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
穆辞云缓缓开口,“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思虑过度,肝气郁结,至于心思。”
她顿了顿,似在犹豫。
“只是什么?姑娘但说无妨。”
“只是夫人似乎对某些旧事,颇为执着。”
穆辞云斟酌道,“比如,先夫人的一些习惯、喜好,民女偶然听闻,夫人常模仿先夫人言行举止,甚至,连房中陈设,都与先夫人在时一般无二。”
顾知行脸色微变。
母亲模仿已故嫡母的事,他隐约有所察觉,但一直以为只是母亲对姐姐的怀念和移情,并未深想。
如今听穆辞云提起,再结合母亲近日的一些异常,心中不禁疑窦丛生。
“模仿先夫人?”他喃喃重复,眉头紧锁,“母亲她为何要如此?”
穆辞云没有直接回答。
有些事,需要他自己去发现,去思考。
她只是淡淡道:“民女也只是道听途说,或许有误,大人若有心,不妨多留意一二,毕竟,过度的模仿,有时并非出于怀念,而可能,是为了掩盖或填补什么。”
“掩盖或填补……”
顾知行咀嚼着这几个字,心中那团疑云愈发浓重。
母亲到底在掩盖什么?
又想要填补什么?
是父亲心中那个永远无法取代的嫡妻位置吗?
他想起父亲顾守辰。
父亲虽威严,但对母亲一直相敬如宾,对他也悉心栽培,委以重任。
这个家,在外人看来是和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