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跨进浴桶,整个人沉进深红色的水里。
第一息。
没什么感觉。
第二息。
还是没什么感觉。
第三息。
来了。
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都在同一时间被烙铁贴上。那种灼烧感从表皮钻进去,往肉里钻,往骨头里钻,往血液里钻。
维恩的牙齿咬紧了。
妈的。
怎么这么疼?
像有人在剥他的皮,一层一层往下剥,剥完皮再烧肉,烧完肉再烧骨头。不是剥完再烧,是同时进行。
维恩的额头开始冒汗。
呼吸开始变粗。
全身肌肉死死紧绷。
他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变,旧的被刮掉,新的在生长。疼痛就是新旧交替的代价。
每一息都像一年。
那种从骨髓深处传来的疼痛,让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低声的嘶吼。
可他不能停。
一旦停了,前面的疼就白受了。
寒霜镇是什么地方?想在这种地方活下来,就得有能活下来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