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半天,没想出合适的词。
不是坏是什么?赌钱、讹人、带着家伙去教堂闹事,这还不叫坏?他张了张嘴,把后半句咽回去。
“反正,我来替他道个歉。”
他说着,膝盖弯下去,整个人矮了半截。
维恩伸手,在他肩膀上一托。
格鲁没跪下去,他抬头看维恩。
“别跪。”维恩说。
“你哥是你哥,你是你。”
他站起来,手又在衣摆上搓了两下。
“大人,我哥他……他不是针对您。他是赌输了,欠了一屁股债,债主逼得紧,他没办法才……”
他顿了顿。
“他以前不这样的。小时候他对我可好了,村里有人欺负我,他一个人打三个,打得鼻青脸肿回来,被我爸拿扫帚追着满院子打。他一边跑一边喊‘弟弟别怕,哥没事’。”
格鲁的声音低下去。
“后来他去了佣兵团,慢慢就变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的,就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变成现在这样了。”
维恩看着他。
“你来这里,他知道吗?”
格鲁摇头。
“不知道。我没告诉他,他要是知道了,又该说我没出息,给人下跪丢他的脸。”
维恩在石凳上坐下来。
“坐。”
格鲁愣了一下,在另一张石凳上坐下。石凳有点矮,他坐下来的时候膝盖比腰还高,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像一只蹲着的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