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红色的眼睛圆溜溜的,里面装满了好奇,像一只在研究新玩具的猫。她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只在领口里面,一只在裙摆下面,整个人趴在床沿上。
“温蒂,醒了呀。”她说。
温蒂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她的目光从艾玛脸上移开,往旁边看了一眼。艾拉站在床的另一侧,手里攥着维恩那件外套,正往自己身上比划。她的耳朵是红的,但表情很认真。
“艾……艾拉?”温蒂疑惑道。
艾拉抬起头,看了温蒂一眼。
“嗯,衣服脏了,我帮主人洗。”
她把外套叠好,抱在怀里。
温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襟。扣子还是敞着的,从领口到胸口,一颗都没系。刚才艾玛的手就是从那里伸进去的。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手忙脚乱地去抓被角,把衬衣拉到下巴底下。
艾玛歪着头看她。
“温蒂,你的皮肤好白。”
温蒂把被子攥得更紧了。
“你、你们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艾玛说。
“门没锁?”
“嗯,我们来的时候就没锁。”艾玛眨了眨眼,“温蒂,你为什么没穿衣服?”
“我穿了!”温蒂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又飞快地压下去,“我只是……扣子没系。”
“哦。”艾玛点点头,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那为什么扣子没系?”
温蒂张了张嘴。
她总不能说因为刚才在治疗,因为维恩先生的手搭在上面,因为她自己解的。她说出口,就变成了她在教堂里脱衣服。虽然事实就是这样,但说出来就不对了。
“因为……因为热。”
她终于挤出一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