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
维恩坐在床边,衣袍已经整理过了,领口扣得规规矩矩,腰带系得端端正正。如果不是床单上多了几道褶皱,看不出任何异常。
不是手的问题,是人的问题。食和欲,人之常情。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圣人,也从来不觉得有那个必要。女神给了他这副身体,给了他想吃的东西,给了他想要的人,他不去吃、不去要,那不是清高,是对女神的不尊重。
好吧。
他承认自己似乎有点喜欢这个世界了,他好像……挺喜欢这种荒唐的。
比起前世那个按部就班、一眼望到头的人生,这个世界的荒唐至少让他觉得活着有意思。
维恩看着那团暗影消失的方向。
他沉默了片刻。
跑得还挺快。
维恩看了看刚出的太阳。
嗯……该出去了。
维恩从窗前转过身,推开房门。
走廊里很安静,他穿过走廊,推开侧门,走进院子。
薇拉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炊烟从烟囱里升起来,在晨色里拉成一道细细的白线,混着烤面包的香气,在院子里慢慢散开。
艾玛蹲在井边,手里拿着牙杯,嘴里含着一口水,咕噜咕噜地漱。艾拉站在她旁边,头发还没梳,披散在肩上,手里攥着一把木梳,正在跟打结的发尾较劲。
看见维恩出来,艾玛把嘴里的水吐了。
“主人早!”
“早。”
维恩走过去,从艾拉手里拿过那把木梳。艾拉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有点害羞。
“转过去。”维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