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天还没亮。
维恩是被歌声吵醒的。
不,准确地说,是被嚎叫吵醒的。
杰尼的声音从后院杂物间的方向传过来,穿透墙壁、穿透窗户、直直钻进维恩的耳朵里。
“啊~~~北方的草原啊~~~你是多么的绿~~~”
维恩睁开眼睛。
天花板上的裂缝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啊~~~北方的姑娘啊~~~你的脸蛋是多么的红~~~”
维恩翻身坐起来。
巴巴卡的声音从杂物间传出来,带着一种刚从睡梦中被吵醒的暴躁。
“你能不能别唱了?”
“我在抒发感情。”
“你抒发个屁。”
“我唱歌怎么了?又没人说唱歌犯法。”
“你唱得难听。”
“难听怎么了?难听就不能唱了?这是什么道理?我歌唱得不好,但我爱唱。这叫热爱,热爱你懂不懂?”
巴巴卡沉默了两息。
“你再唱一句,我把你嘴缝上。”
杰尼又唱了一句。
巴巴卡没缝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