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魔女被教廷视为异端。”维恩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从那以后,任何一个国家的教廷,对魔女的态度都一样,抓捕、审判、处决。五百年来,从未改变。”
艾拉的手指握了握。
“可是……那些事又不是我们做的……”
“历史不看是谁做的,只看谁做了。”维恩偏头看着她,“五百年了,世人对魔女的恐惧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不是因为现在的魔女做了什么,是因为五百年前的那批魔女做得太绝了。绝到五百年的时间都洗不掉那份记忆。”
艾拉沉默了很久。
“那……我们一辈子都要躲着吗?”
维恩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用。等去了王都,一切都会不一样。”
艾拉抬起头看着他。
“为什么?”
“维金斯王国的教会虽然是七大教廷之一,但……”维恩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维金斯的国王是傻子,只听女神和他母亲的话。王后对魔女的态度,比教皇宽容得多。”
艾拉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
莉莉安目光落在维恩的侧脸上。
“维恩先生,您说得对。维金斯王国确实是七大教廷中对魔女最宽容的一个,否则魔女教团也不可能在寒霜镇的边境扎根十多年。”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但宽容归宽容,教廷对魔女的态度从来没变过。”莉莉安的目光望向寒霜镇的方向,“所以圣希尔德的传教士来了,我们得躲。”
四人继续往前走。
丘陵间的土路弯弯曲曲,两侧是枯黄的杂草和零星的灌木。太阳被云层遮了大半,光线不亮不暗,照在身上没什么温度。
维恩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好像身体消失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