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无人敢在钱粮上做文章。
只不过,这太平日子过得久了,总有些不知死活的飞蛾,想要往这明晃晃的火坑里扑。
“算算时日,瓦剌部的岁贡使团,也该到京师了。”
顾延年放下茶盏,目光投向窗外那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
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似笑非笑的幽芒。
辰时二刻,奉天门早朝。
风雪虽大,但百官依旧裹着厚重的朝服,整整齐齐地列于丹陛之下。
众人呼出的白气在半空中交织,仿佛给这肃穆的朝堂蒙上了一层薄雾。
朱祁镇端坐在龙椅上,身披明黄色的玄狐大氅。
他此刻双手拢在袖中,面容沉静,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度。
“有本启奏,”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振,甩了甩手中的拂尘,高声唱喝。
礼部尚书胡濙跨出队列,手捧象牙笏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启奏万岁,瓦剌部太师也先,岁贡使团已至京师城外三十里处扎营。此次瓦剌使团,由也先之弟昂克率领,携良马两千匹,貂皮,海东青等方物若干,前来叩谢天恩。”
朱祁镇微微颔首,神色波澜不惊。
“瓦剌岁贡,乃是定例。礼部按着以往的章程,将使团迎入会同馆安顿便是。”
胡濙面露难色,迟疑了片刻,硬着头皮继续奏道。
“万岁爷,此次瓦剌使团……人数颇多。以往岁贡,使团不过百余人。然此次昂克率领的使团,竟有三千余众。”
“他们在城外喧哗,声称沿途风雪阻路,冻饿交加,恳请朝廷速速拨付粮草炭火,并赐下御酒肉食,以慰使臣之苦。”
此言一出,奉天门下的百官顿时低声议论起来。
三千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