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莫要站着,坐下陪老夫喝一杯。”
顾延年笑着指了指对面的石凳,顺手将另一杯酒推了过去。
福伯连连摆手,黝黑的脸上满是惶恐。
似乎觉得主仆同桌乃是大不敬。
顾延年也不强求,只是笑着将那一杯酒洒在了廊外的青石板上。
权当是敬了这江南的风月。
次日清晨。
雨后的苏州府,空气中透着一股草木的清香。
顾延年换上了一身素雅的青衫,慢悠悠地踱出了小院。
平江路上的青石板被雨水洗刷得锃亮。
两旁的商铺早早卸下了门板,卖早点的摊贩支起了热气腾腾的蒸笼。
白生生的小笼包,金黄酥脆的生煎馒头,还有那甜糯可口的赤豆圆子。
交织成一幅充满了市井烟火气的画卷。
顾延年在一处常去的面摊前坐下,要了一碗焖肉面。
那面条细白如银丝,汤底清澈见底。
面上覆着一块炖得酥烂,入口即化的五花肉。
他慢条斯理地吃完,留下几枚铜钱,便继续沿着运河闲逛。
不多时,便来到了苏州府最大的茶楼。
松鹤楼。
这松鹤楼不仅是品茗听曲的好去处。
更是苏州府的富商巨贾,文人墨客聚会谈生意的风雅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