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有财……”
裴渊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抹森寒的戏谑。
“名字倒是个好名字。只是这天下财帛,既入了大明的国库,便容不得这些硕鼠私吞。”
“吩咐下去,船速再慢些。让金陵城里的那些大人们,在码头上多吹吹江风。”
“这风吹得久了,骨头软了,本官才好捏。”
“卑职遵命。”
陆铮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官船在运河上走走停停,硬生生将原本五日的路程拖延到了十日。
这一路慢条斯理,可谓是将南京官员们的胃口吊到了极致。
也是将他们的恐惧拉扯到了极点。
十日后,晌午时分。
南京长江码头,江风浩荡,卷起层层浊浪。
此刻的码头上,既无贩夫走卒的喧哗,亦不见商船客舟的踪影。
整片码头被数百名金陵卫的兵丁死死封锁。
而在码头正中央。
南京六部的尚书,侍郎,以及大小官员数十人,皆穿着整齐的朝服,在江风中站成两排。
为首的南京工部尚书王文显,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时不时地用袖口擦拭着。
他们寅时便接到了锦衣卫快船的通报,说钦差大人的官船今日抵达。
这群养尊处优的江南大员,硬生生在这江风中站了四个多时辰。
双腿早已酸麻不堪,却无人敢生出半点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