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里剩下的,不过是些充数的朽木烂根!
裴渊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缓缓从袖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啪的一声扔在孙有财面前的案几上。
“孙大人,这是南镇抚司昨日刚送来的卷宗。你倒卖国库木料,私吞修船银两,甚至把造船的熟练工匠租给民间商船去干私活。”
“这账面,你做得虽巧,但在锦衣卫的眼皮子底下,未免太过儿戏了。”
画舫内死寂一片。
只有江水拍打船舷的声音。
王文显吓得面如土色,连端酒杯的手都在哆嗦。
孙有财猛地扑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连连磕头。
“大人饶命!大人明鉴啊!下官也是一时糊涂,受了那些奸商的蛊惑!”
“下官愿倾尽家财,补足亏空!求大人网开一面!”
裴渊站起身,缓步走到孙有财面前。
他并未拔刀,而是用脚尖轻轻挑起孙有财的下巴。
迫使他抬起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补足亏空?你以为本官是那帮酸腐的御史,来跟你算那几根木头的账的?”
裴渊的声音轻柔,却透着无尽的寒意。
“皇上要的是能出海的宝船,是震慑四方的水师!你把工匠卖了,把好木头倒了,拿什么去给皇上造船?”
“拿你的骨头去搭龙骨吗!”
“大人饶命啊!”
孙有财哭喊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裴渊厌恶地收回脚,转头看向早在一旁待命的陆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