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见济将银票压在镇纸下。
将那枚翡翠扳指套在大拇指上,转头看向阶下面色铁青的文官们,笑出了声。
“诸位爱卿。你们说裴渊贪鄙,敛财无数。可他敛来的财,却是一分不少地交到了朕的内帑里。”
“这三十万两白银,加上这些奇珍异宝,难道是他裴渊自己印出来的?”
朱见济的声音在暖阁内回荡,透着帝王的霸道与通透。
“这皆是他从那些江南的贪官污吏,奸商土豪手里掏出来的!他裴渊替朕背着这千古的骂名,干着最脏最累的活,把银子送进国库,把木料送进船坞。”
“你们这些成日里在朝堂上纸上谈兵的清流,除了给朕添堵,替朕拿回过一两银子吗?”
此言一出,李贤等人面如土色,哑口无言。
他们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却敌不过那实打实的三十万两白银和真金白银的办事效率。
这成化皇帝,和当年的景泰皇帝一样。
都是只看真金白银和结果的主儿。
“裴渊不仅无罪,反而有大功!”
朱见济大袖一挥,直接下了定论。
“传朕的旨意,驳回所有弹劾裴渊的奏折!留中不发!”
“再赏裴渊大红飞鱼服两袭,御赐宫廷玉带一条。”
“告诉江南的文武百官,谁再敢阻挠造船,便是在阻挠朕的宏图大业。”
“裴渊的刀,便是朕的刀!”
众文臣见圣意已决,深知多说无益。
只得长叹一声,黯然退出了乾清宫。
江南,金陵城。
熙春园内,春光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