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能准确地说出大明每一种火器的射程与造价。
他的心思深沉,手段老辣。
对待下属恩威并施,对待那些妄图用儒家大义来绑架皇权的文臣,更是冷酷无情。
这简直就是裴渊按照自己的手腕与霸道,定制出来的一件艺术品。
“算算日子,太子今日应该去巡视通州的大仓了。”
裴渊在轿子里轻声自语。
老皇帝沉迷修仙,身体迟早会被丹毒掏空。
这大明朝的权柄,终究是要平稳过渡到这位年轻的储君手中。
而他裴渊,只需在这权力的巅峰,再稳稳地扶上几年。
待到新皇彻底君临天下,大明的战舰将四海的财富牢牢锁定之时。
他这长生客,或许便该寻个由头,脱下这身紫色的蟒袍,去体验另一番不同的人生了。
毕竟,一出戏唱得太久,也是会腻的。
暮色四合,京城的长街上亮起了点点灯火。
太师府的八抬大轿,在昏暗的夜色中,平稳地穿过喧嚣的市井。
那沉稳的脚步声,宛如历史车轮的转动,无情地碾碎了旧日的残梦。
驶向一个被银子,火炮与贪欲交织而成的新纪元。
……
成化十七年的冬,冷得砭人肌骨。
紫禁城西苑的那几座终日喷吐着青灰烟雾的巨大炼丹炉,终于在这一年的腊月,彻底熄了火。
厚厚的积雪覆在冰冷的铜炉顶上。
将昔日那股子刺鼻的硫磺与铅汞气味,一点点地封埋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