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见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说一个字都仿佛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前十年,被那帮酸儒……吵得头疼。后十年,幸得……幸得太师辅佐。”
“这大明朝的疆土……这四海的财富……朕,没白当这个皇帝……”
裴渊垂首,顺着他的话说道:
“皇上开创了千古未有之海国盛世,文治武功,远迈汉唐。这大明的青史之上,定有皇上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
听到这番话,朱见济的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仙道……终究是假的……”
他浑浊的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泪,死死地反握住太子的手。
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透着回光返照的严厉。
“桢儿!你要记住!这大明朝的规矩,是银子和火炮定下的!莫要……莫要再去听那些文官的迂腐之言!”
“商局不可废……水师不可撤……”
朱佑桢重重地磕头,泣不成声。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定当保全父皇留下的这份基业!”
朱见济大口喘息着,目光在太子和裴渊之间来回游移。
他这位帝王,纵然临死。
那骨子里的帝王心术依旧未曾泯灭。
“太师。”
朱见济死死盯着裴渊,声音嘶哑。
“朕把太子……把这江山,托付给你了。你……你要辅佐他……”
裴渊撩起蟒袍,依旧未行大礼,只是躬身。
“微臣领旨。定当肝脑涂地,护大明江山千秋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