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心疼那三百万两银子,本官可以做主,从皇家商局的红利里直接扣除,不费太仓一文!”
这等硬气的做派,这等满口皆是银子火炮的腔调,简直与当年的那位太师如出一辙。
躲在柱子后面的李长青,听得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这小子,这八年尚书倒是没白当,脾气越发暴躁了,不过这账倒是算得明白。”
他在心底暗自点评。
宛如一个看着自家得意门生在戏台上唱重头戏的老票友。
高坐在龙椅上的朱佑桢,看着底下唇枪舌剑的臣子,神色平静,并未立刻表态。
他习惯性地将目光投向武官队列的首位。
那里,曾经放着一把特赐的太师椅。
如今,椅子撤了。
那个总是能用最蛮横却最有效的法子替他解围的人,也不在了。
朱佑桢的眼中闪过一抹黯然,随即恢复了帝王的冷厉。
“宋寅所奏有理。”
朱佑桢开口,声音在大殿内外回荡。
“大明的商路,便是大明的国界。水师即日南下。户部拨银,兵部督造火器,不得有误。”
那名还想进言的御史见皇上态度坚决,只能悻悻地退回了队列。
朝会散去。
百官鱼贯退出奉天门。
李长青混在人群中,步履轻松。
身旁,两名同属翰林院的年轻编修正在小声议论。
“宋尚书行事,真是越来越跋扈了。满口皆是言利,哪有半点咱们读书人的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