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您这是去哪了?本官正有要事相商。”
宋寅见李长青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随便转了转,体察一下民情。”
李长青笑着摇了摇折扇。
“宋大人何事如此急切?”
宋寅将李长青请进内堂,摒退左右,神色凝重地压低了声音。
“李大人,昨夜水师的刘提督来过。他送来了一份从南洋截获的密报。”
宋寅从袖中掏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信件,递给李长青。
“南洋那边的红毛番,不甘心咱们大明掌控海路贸易。他们在满剌加纠集了一支庞大的联合舰队,足有上百艘夹板船。”
“声称要北上封锁咱们的商路,甚至扬言要炮轰咱们大明的沿海州县。”
李长青接过信件,随意扫了一眼,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波澜。
“一群未开化的蛮夷罢了,也敢妄图染指天朝海疆。”
他将信件随手扔在桌上,走到挂着一幅巨大海图的屏风前,目光落在那标注着满剌加的位置。
“宋大人,此事你准备如何奏报朝廷?”
宋寅眉头深锁,沉思片刻道。
“此事干系重大。本官欲即刻上疏皇上,请求户部紧急调拨库银五百万两,加紧督造新式火炮,同时命天津卫水师主力倾巢南下,在南海一带构筑防线,以逸待劳,迎击番邦舰队。”
这等沉稳老练的防守反击之策,确实是宋寅这位户部尚书的风格。
稳扎稳打,绝不贪功冒进。
然而,李长青却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看着宋寅,那双历经百年风霜的眼眸中,猛地爆射出一团令人胆寒的凌厉杀机。
“宋大人,防守,永远是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