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洋洒洒地落在下方那些苟延残喘的修仙者身上。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自诩为陆地神仙的方外之人,此刻尽皆匍匐在冰冷的金砖之上。
他们那绣着云纹的高冠博带早已被汗水与血水浸透,几名修为稍弱的弟子更是瘫软如泥。
浑身剧烈地战栗着,连抬头看一眼那青衫背影的勇气都荡然无存。
在真正的浩瀚伟力面前,所谓两千年的仙宗底蕴,不过是沙滩上的一座泥堡。
潮水一过,便荡然无存。
李长青静静地伫立在台阶之上,手里那把斑驳的湘妃竹折扇已然收拢。
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青衫在微风中轻轻拂动,看似单薄文弱,却压得这方天地连一丝杂音都发不出来。
“当啷。”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突兀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宁静。
承平帝朱佑桢手中那柄象征着大明至高皇权的天子剑,从颤抖的指尖滑落,重重地砸在汉白玉的台阶上。
这位威加海内,一言可定百万人生死的铁血帝王,此刻双目通红,眼底泛着难以遏制的热泪。
他跌跌撞撞地向前迈出两步。
那一身暗金色的山文甲发出沉重的摩擦声,却掩盖不住他那沙哑至极的嗓音。
“太……太师……当真是您?”
朱佑桢的声音里,带着孩童般的小心翼翼,生怕眼前这个青衫磊落的背影。
只是自己临死前生出的一场大梦。
李长青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清俊沧桑的面容上,不见方才随手抹杀元婴大能的冷酷,唯有一种看透岁月长河,包容万象的温和与深沉。
他看着朱佑桢那斑白的两鬓,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恍若隔世的慨叹。
“皇上,您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