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赶紧拉了拉老秀才的衣袖。
“皇上乃是一代圣主。开海禁,兴太学,布武天下。这等千古一帝,定有苍天庇佑。”
李长青默默地将杯中酒饮尽。
凡人寿数,百年已是极致。
即便是修习了吐纳之法,若是无法勘破生死玄关,踏入那虚无缥缈的长生大道,终究要化作一抔黄土。
朱佑桢是个纯粹的帝王,他将自己的一生都熬在了这大明朝的江山社稷上。
他没有选择去闭关苦修,去追求个人的长生。
而是选择将有限的寿元燃烧,照亮了这个庞大帝国前行的道路。
“徒儿啊,你这一生,过得比为师这百年还要精彩。”
李长青在心底默默地说了一句。
他站起身,在桌上排下几枚当朝新铸的“灵契铜钱”,拿上折扇,走出了醉仙楼。
夜风微凉,吹拂着长街上的长明珠散发出的光晕。
李长青顺着长安街,一路向北,来到了紫禁城外。
巍峨的午门在夜色中犹如一尊沉睡的巨兽。
城墙上,金甲卫士手持符文长戟,目不斜视。
李长青并未惊动任何人。
他身形如风,踏着夜色,犹如闲庭信步般越过了重重宫门,来到了乾清宫外的汉白玉广场上。
大殿内,灯火通明。
透过那雕花的窗棂,李长青清晰地看到,那张宽大的御案后,坐着一个已入暮年的老者。
承平帝朱佑桢,身上披着一件明黄色的狐裘,头发已然全白。
那张曾经威严冷峻的面庞上,布满了深深的老人斑与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