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磊落,迈步走入无边的夜色。
次日清晨。
当当值的太监推开乾清宫的大门,准备清扫廊檐时,发现了那尊立在基石上的小木雕。
太监不敢怠慢,赶忙将其呈送到了御案前。
朱佑桢拿起那尊木雕,那双浑浊的眼眸猛地一震,指尖抚摸着那熟悉的刀工刻痕,两行清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无声滑落。
他没有声张,只是紧紧地将那尊木雕握在掌心,目光望向殿外那广阔的天空。
嘴角绽放出一个宛如孩童般纯粹的释然笑容。
他知道,那位亦师亦友的高人,已经来看过他,并且认可了他这一生的功业。
而此时的京城外城。
阳光洒满了一条繁华的坊市长街。
街头的一家包子铺正冒着腾腾的热气,叫卖声,马蹄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汇聚成这世间最生动鲜活的红尘画卷。
李长青背着双手,混杂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他走过那个用阵盘温着豆汁的小摊,走过那个用吐纳之法抡着大锤的铁匠铺。
他看着这芸芸众生,看着这繁华盛世。
长街的尽头,金色的朝阳将他的青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并未回头,只是将那把斑驳的湘妃竹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
随着那滚滚红尘的人流,不疾不徐地走向了下一次未知的岁月流转。
这世间,戏已落幕,而看客的脚步,永不停歇。
……
承平五十年的初夏,神州大地的天象,生出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变故。
起初,只是齐鲁大地之上,无端刮起了一阵凛冽的罡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