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循环经过隐月经脉时，那股清冷到极点的纯阴灵气就会被他裹挟着带回丹田，与纯阳之气碰撞、交融、淬炼。
那种碰撞的质感与他此前经历过的任何一次都不同。与夜霜华的天灵根灵力交融，是精纯与锋锐的叠加；与沈清月的先天雷力循环，是阳与雷的交织；与沈芸的炼虚本源相合，是火与火的叠加。
但与隐月的纯阴之气交融，是冰与火的正面碰撞，每一次碰撞都会在两股力量的交汇处炸开一圈细密的金色与银白色交织的光晕，如两道被同时点燃的极光在虚空中交织缠绕。
他的纯阳之气在这种持续的冰火碰撞中被反复淬炼，每一次循环之后都会变得更加凝实，那层银紫色的雷纹在纯阴之气的刺激下变得格外清晰，如同被冰水淬炼过的刀刃，锋锐中透着温润的冷光。
隐月的身体在循环持续的过程中慢慢从僵硬变得柔软。
她不再攥着锦褥，而是将手指搭在他的小臂上，力道很轻，像是一株被水流反复冲刷的水草，在每一次波动中顺势倒向同一个方向。
她依旧偏着头，但目光从紫竹上移开了，落在窗纸上那些被阳光映出的灵木纹理上，呼吸的节奏与灵力循环的节拍渐渐同步。
当循环运转到第十八个周天时，李寒山感知到丹田中那枚纯阳元神的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极其细微的银白色纹路，与原有的银紫色雷纹交错缠绕，如一棵树的根系在土壤中伸展。
那些银白色纹路中蕴含的力量带着纯阴之气的清冷质感，却与雷纹之间没有任何冲突，反而像两条被编织在一起的丝线般彼此嵌合。他意识到那些银白色纹路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不可逆转的方式拓宽着纯阳元神的经脉承载能力。
与此同时，那道横亘在化神巅峰与炼虚之间的壁垒正在他的识海深处发生着剧烈变化。
之前冲击了无数次都无法突破的壁垒，此刻在纯阴之气与纯阳之气同时作用下，正在一寸寸地软化、剥落、碎裂。
他感知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推动力，纯阴与纯阳的融合在壁垒表面产生出一种奇异的共振，那种共振的频率精准地落在壁垒最脆弱的节点上，每一次共振都会将壁垒的结构进一步瓦解。
他心中一动，将全部心神集中在那道正在松动的壁垒上。
炼虚境界的第一个条件——灵力压缩到极致。他尝试将丹田中所有的灵力向中心坍缩，纯阳元神表面的金色光芒在压缩中越来越亮，如被压缩到极限的星辰核心。但每一次尝试在压缩到某个临界点后都会遭到猛烈的反弹，那道反噬如同来自四面八方的巨手试图将他刚刚凝聚的力量重新撕碎。
第二个条件——元神与肉身合二为一，在体内诞生虚空道种。
虚空道种，李寒山自然知道，那是炼虚修士才能凝聚的核心之物，由元神与肉身合一时所产生的力量凝结而成。
虚空道种一旦成形，修士便诞生一缕虚空本源。施展法术时，不再只消耗灵气，能调动自身内域虚空之力。
但每一次他试图将纯阳元神与肉身进行更深层的融合时，都会感到一种极其强烈的撕裂感，从元神与肉身的连接处传来，如同两根被强行拧在一起的绳索，越用力越容易断裂。
他尝试了数次，终于确认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他的纯阳元神太强了。
在梦境中反复淬炼了那么多年，与洛璃的神魂双修、与小安的持续磨合、以及历次战斗和双修的积累，让他的元神品质远超同阶修士，已经堪比炼虚后期的修士。